设置

关灯

第15页

    晚饭的空档李成蹊把奶茶和鸡肉卷分给了余深深和宋斯怀。

    教室里的人都去了食堂,这会儿空荡荡的,李成蹊拿着手机,锁屏亮了又黑,她都没想好要给闻潮怎么说。

    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,但因为手机号码的主人是特殊的,于是再简单的话都变得郑重。

    鸡肉卷的味道有些大,在炸鸡油腻的香甜味里,李成蹊发出了一条普普通通的短信。

    “闻潮,你好。我是李成蹊,感谢你这些天一直送的食物和药,伤口已经好了,以后就不用麻烦了,多谢关照。”

    闻潮没有回复,二毛也不再带着食物出现在高321班的后门。

    除了李成蹊自己汹涌澎湃的内心戏,一切故事都结束的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第8章 体育课

    倒春寒一过,琴南的天气眼见着暖和起来。有火气旺的少年已经脱下羽绒服,换上春季校服。

    琴南一中的校服是那种经典款的蓝白二色,看久了倒也觉得好看。

    李成蹊腿上的伤随着天气渐暖,也终于见好了。只是膝盖下面,伤口最深的地方,因为化脓形成了肉色凸起,留下尾指的指甲盖那么小一块疤。倘若穿裙子的话,这位置是一眼能看见的。

    不过李成蹊挺喜欢这道疤的,在与闻潮没有见面机会的日子里,这疤能从客观现实的角度提醒她,闻潮背过她、抱过她,为她倒过水、送过药,这一切都不是李成蹊一厢情愿的臆想。

    暗恋就是卑微至此。

    腿好以后,李成蹊不能再逃体育课,她跟着余深深和宋斯怀,校服兜里揣着一本高中化学公式速记掌中宝,在操场上晒了一会太阳。看见打羽毛球那块儿地方没人,他们仨就过去轮着一起打。

    李成蹊技术稀烂,但乐此不疲,正在她挥着拍子折磨宋斯怀去捡球时,高321班的学习委员欧阳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她红着脸,圆片眼镜都快要从鼻梁上滑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班长……班长!”

    这两声班长叫得李成蹊一抖,差点把羽毛球拍挥到欧阳晗脸上。

    “咱们班那几个打篮球的男生,跟高308班的几个男生打起来了!”

    “啊?”李成蹊一时也管不着欧阳晗叫她什么了,举着羽毛球拍就要往操场跑,“对方几个人呐,咱打得赢吗?”

    “额……班长,我来找你,是想让你去找老师啊。”欧阳晗擦了擦她红脸蛋上的汗珠子,“不能打架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。”李成蹊嘴上应和她,脚步却越走越快,“真刺激,竟然有人敢对学霸班动手,我很佩服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”欧阳晗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李成蹊的思路。

    余深深和宋斯怀却很懂,这两人同样羽毛球拍不离手,宋斯怀人好,还捡了一个塞到欧阳晗怀里:“不管打不打的,气势不能输!”

    欧阳晗看着李成蹊三个人,整个人都木了。

    高321班的另一个班长盛以慕正站在操场上,带头跟308班的几个高个子男生对峙着。

    见着李成蹊手拿羽毛球拍过来,盛以慕眉头一皱,他看向欧阳晗,虽然没说话,但李成蹊明白那是在质问,他们为什么没有去找老师。

    “找老师有什么用啊?”李成蹊的个子不算高,跟几个一米八以上的高中男生站在一起,更显得娇娇小小,偏生她口气大得很,“等老师来了,拿成绩吓唬人吗?好让对方知道,您对面站着的是琴南一中高一年级前多少名,可不能欺负人家——咱们那140分的数学成绩,并不总是有用的,至少在篮球场上没用,是吧,丁一帆?”

    体育委员丁一帆就站在盛以慕后面,有些不明白李成蹊的意思。

    盛以慕眉头已经拧起来了。

    李成蹊这时转头看向对面的男生:“为什么起冲突?是谁篮球砸到人了不肯道歉,还是抢篮球架哪一个都不肯让?”

    对面的男生显然也摸不透李成蹊的套路,他愣了一下,摸了摸后脑勺:“这个篮球场,我们先来的,篮球架底下那几个外套都是我们放的。”

    丁一帆这会儿能接上话了:“什么外套,也没见着人,我们都开始打上了,你们跑过来说是你们的地方,还要抢篮球,一点道理都不讲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说你们先推攮人呢?”

    “是你们在碰瓷吧!”

    一堆男生你一句、我一句,开始吵闹起来。

    李成蹊都听笑了:“就这?幸好没叫老黄来,要不然我都替诸位丢人。”

    丁一帆和那些个男生都看着李成蹊。李成蹊羽毛球拍扛在肩膀上,抬着下巴:“有时间在这里废话,不如打一场,谁赢了归谁,不行嘛?”

    高308班的男生哼了一声:“那有什么问题,我们是不怕的。”

    盛以慕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李成蹊,丁一帆却先应了:“来!立刻!”

    “好!”李成蹊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就要把场子让出来。

    “裁判你来吗?”高308班的那个男生看着李成蹊。

    李成蹊说:“要是我来,你们输了,肯定又有的吵,一个班出一个,公平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那男生转头,大喊,“二毛,你把潮哥喊来,说我们要跟隔壁班打篮球,让他做个仲裁——”

    李成蹊差点被自己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
    她趔趄了一下,一把抓住旁边余深深的胳膊:“我耳朵没坏吧?”

    --